小甜饼

努力写和自己名字相符合的小段子。

LIES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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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Thor的力气不算大,是Loki的身体在渐渐虚弱,他对疼痛的敏感度似乎也在变高——精力耗尽后的疼痛几乎让他想把自己的脑袋劈开来,尽管坠楼并不好受,但比那种疼痛好多了。

“你根本不是神力受损,你的神格缺失了一半!”Thor几乎咆哮起来了,但他声音又放的很轻,像是怕吓到他的幼弟。

“brother,你现在竟然变得如此敏锐,难道你脑袋被缝起来的时候有什么补脑的东西进去了吗?”Heimdallr的监视一直无处不在,他没指望瞒过神格受损的事,但没想到Thor那么快会去询问。

Thor没有回答,他紧紧咬着牙,面部崩的紧紧的,眉毛攒成一团,他把Loki抱到自己的怀里。

大楼外风云突变。

雷神在痛苦。他在他过去漫长的生命中活得那么幸福,但才短短几年之间,他却几乎要失去所有了,只有Loki还在他身边。他们有滚成一团、亲密无间的时光,也有兵戎相向,几乎决裂的时刻,但他现在清晰地预感到他在失去Loki。

不是一瞬间就化成飞沙的死亡,是Loki身体慢慢虚弱,神力也渐渐失控,他却无能为力,他什么都不能做,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神力输送的不够精准,但后来无论他的神力控制多么精准,他只能看到Loki每一天都在积攒的虚弱,以及神力暴动之后在床上疼得抽搐却连叫都没力气叫的痛苦,可是他什么都不能做,他无法分摊幼弟的痛苦,甚至无法更清晰地表达出他的慌张。

他问了Heimdallr,神格受损当然严重,但一般的神格并不会让一个刚进入成年期的神陷入这种类似迟暮的状态。

而且他也在感知到,Loki的注视消失了,他的神情是完全的漠然,表现出来的嘲讽也只是千年来的习惯。重现爱神神格让Loki不自觉地乐意“爱”别人,也让别人更容易“爱”他,但却吝啬对Thor表达一些亲昵。

Loki犹疑了一下,他不知道Thor怎么了,但他不认为现在和Thor疏远是一个好主意,他回抱住Thor。

Loki is a liar.

Thor想。

Loki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抱着Thor结实的身体。

窗外密布的乌云中不时闪过电光,轰隆隆的雷声在云间回响。

他突然就明晰了,只要Thor仍然是这个Thor,Loki爱上他就会是必然的。

他们一起生长,长成两个几乎完全不同的人,但他们也是互相的半身,怎么能不爱自己的半身呢?

Loki爱Thor,他的爱是孤独的、是充满阴暗的占有欲的,他既想把Thor吞进肚子里独占他,又想看到Thor毫无阴霾地活着。

Thor也爱Loki,但他的世界太满了,他对Loki的爱是无可否认的,但他只是在爱其他人的时候顺便爱着Loki。

黑暗会向往光明,光明却不会向往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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